- Oct 08 Sun 2006 02: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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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腹子宮凍燃症
- Aug 27 Sun 2006 04: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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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姦在床、小提琴、維他命
飯店大廳的大理石地板在水晶燈照耀下顯得光潔閃亮,
甚至使他感到刺眼。
刺眼的不僅是那盞廉價水晶的折射,
也包括那幾個擺著制式笑容的櫃檯服務人員,更包括那些華服濃妝的旅客們;
他們坐在休息區鬆軟的待客沙發,卻全身緊繃,
努力擠出陶醉於音樂的表情掩飾身處陌生環境的不安,
站在大廳中央的小提琴手舞動誇張姿態,仍略有困難地演奏聖誕節慶歌曲。
他嗤了嗤,飯店外頭可是艷陽高照呢;
盛夏中的平安夜戳破所有偽裝的微笑。
他向櫃檯領班比了比大拇指,接收了一個眼神後走進電梯。
逐漸升高的小提琴樂符被電梯門攏闔,他接續唱了起來。
「Rudolph, the Red Nosed Reindeer, 」
他哼著音節,按鈕等待電梯上升的震動。
只有普通觀光客才會堂皇地坐在大廳,欣賞與之同樣不高明的小提琴技巧;
有錢人是急於隱藏身份的,
將深色轎車停進VIP車庫、再直接搭乘電梯回到飯店高樓層的豪華房間,
唯恐誰會突然喊出他的身份。
不過有錢人也只是機警了點,
高不高明這件事只有他能決定,喊不喊出對方名字也由他選擇,
這便是突破者的權力。
「Had a very shiny nose, 」
他對著電梯門抽了抽鼻子。
這才想起那瓶藥的存在;
他往風衣口袋掏了掏,手臂隔著衣料微微觸到堅硬的L狀物體,
手也正好掏起了一個標示著『兒童維他命──草莓口味』的白色藥瓶,
構造原是防止兒童好奇而設計得難以令人旋開,
他卻輕若易舉地旋開,用一種練習過太多遍的手法。
「and if you ever saw it, 」
他拿起了一粒藥錠,端詳著上頭詭異的粉紅。
然後張嘴而食;兒童維他命在他的齒臼間磨碎。
維他命本該苦澀,
為了消去那難以下嚥的味道,刻意添加的甜份突兀地在嘴裡散開。
那種純粹為了克服而掩蓋的偽糖讓他無法克制地上了癮,
隨身隨時一錠是習慣。
「You would even say it glows. 」
他咬著藥錠,電梯門緩緩開起。
電梯外是條鋪上金邊紅毯的長廊,寫著目標號碼的房間門牌就剛好在眼前。
隨著碎藥經過喉嚨的節奏,他壓抑著興奮的步伐一步步越過走廊。
左手静靜地按上櫃檯領班事先解鎖的房門,
握住風衣裡那把上膛手槍的右手倒微微顫動。
不、所有事情都在掌握中。
他笑著吞嚥下維他命甜味口水,然後大力撞開了門。
「Freeze!別動!我代表我的客戶將你們抓姦在床!」
- Aug 10 Thu 2006 1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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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一隻貓
請 貓 而 沒 隨 那 貓 再 一 不 用 喜
嘲 已 家 有 便 變 討 把 座 給 一 歡
笑 經 貓 貓 都 得 厭 逗 制 他 種 一
沙 夠 本 好 不 太 貓 式 們 猶 隻
灘 隱 就 就 是 過 棒 水 貓 豫 貓
上 晦 是 就 少 反 貓 肉 扔 族 食 的 但
嘔 了 妄 就 少 了 正 體 進 箱 卻 態 是
出 想 少 了 意 已 頂 感 海 安 度
的 了 沉 義 經 多 的 裝 例
貓 與 默 的 沒 是 喧 如
草 你 的 沉 有 類 囂
的 馴 默 了 似
馴 養 貓 喵
養 叫
- Aug 07 Mon 2006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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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rectional Sign
她開始以叉進食。
沒有任何預告、聲明、徵兆,
或許是某日朝陽正巧溜過家中那把木柄小叉,
那瞬間狂戀蔓延,至午間休息時段灑滿辦公室閒語的義大利麵套餐,
滑溜於客戶應酬之「本日主廚特薦」鐵板牛小排滋滋作響。
澀癖總是病態。
她開始執著於便利商店的微波咖哩為何不附贈塑膠叉,
更無視於路邊攤老闆娘露骨驚訝,
猶如儀式般握著自備環保叉而嚥燒燙燙滷肉飯。
儼然是堅守神喻的信徒,甘願犧牲平靜而創造更獨樹一格的特有──
她如此信心滿得地打量著自己手中,
以水果小叉勉強舉起之整條長型硬麵包,
大費周章送入口只為提早體驗異國情調──數日後
她將搭上西式供餐的班機,飛往另一處擁有更多叉子的國外仙境。
但夢想的實現是妄想的破滅。
當她在過境機場的高級壽司餐聽,目睹一群
本該使出刀叉齊下絕招的饕客面目猙獰地挾持木筷,
千方百計效倣她唾厭的中式用餐法則;而幻之旅目的地的第一支叉子,
卻出於寒酸熱食舖外販洋芋蛋餅所附贈的粗木薄叉。
廉價的薄叉正通俗流動於冷冬街上無數繁凡眾生的餐盒,
正是平實用品、不帶一絲浪漫。
她毅然將薄叉往洋芋蛋餅盒一塞,隨手扔進路旁惡臭垃圾桶,
轉身向街角候車處招手──去哪裡好呢?下一個目標就隨便選選吧。
她站在標誌指示牌下嘟嚷著。
- Jul 15 Sat 2006 20: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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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季恨意日記/Tramcar
- Jul 01 Sat 2006 19: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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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evated Covered Walkway
「啊──交、交班了嗎?」
從辦公室旋轉椅搖搖晃晃站起的艾瑞森伸了個懶腰,
滿臉寫滿疲憊的神色。
裝滿疲勞情緒的是這堪稱詭異的密閉房間,
灰暗水泥牆封死所有與外界接觸的出口,
除了一扇沉重鐵門、牆上的空調機器和那把旋轉椅之外,
就是艾瑞森身後整面為數壯觀的電視牆。
大大小小的電視即便是隨手漫數,也至少有五六十個;
它們都散發著森冷螢光,偶爾在變換景象時發出令人不適的音波,
或顯示出需要專業人士解釋的程式數碼。
大部分映播範圍似乎是街道上的日常景象──
人們在螢幕上無聲地走動生活,絲毫未察覺自己正被另處不知名者所窺看
──不管是熱鬧擁擠的廣場或潮濕陰暗的小巷,
攝影機和其後的監控人都無所不在的監視著這座城市的各處角落。
艾瑞森的職位正是城市管理員。
負責接受政府提供之衛星影像,藉由影帶所記錄的『腦波』資訊,
讓『程式』掃瞄『國民』們的心理思緒有沒有藏匿『反動』念頭,
另外再檢查運作順暢與否──
關於程式是如何判斷『異端』的存在、或辨認出來又會採取何種手段,
艾瑞森完全無法得知詳細內容。
在這龐大的國家機構中,他僅是末端小小的第一段看管員。
雖然如此,艾瑞森仍被要求對工作內容保密,
乃至問卷調查小姐、一般朋友,甚至無法對身邊的親密家人說出實話。
他不清楚這樣的協定算不算公平,不過各行各業都有自己的苦楚,
政府也不怎麼希望讓人民知道他們的規劃。
「那些僅會叫囂的人權團體根本不懂國家是多麼需要這種慎密的保護行為!」
記得上司曾以憤慨的語調和艾瑞森交代職務,
「事後彌補並不能掩蓋已經造成傷害的事實,我們寧可預先知道恐怖攻擊的產生。」
也是三四年前的事了。
記得那年被資訊公司毫無理由地裁員而出,艾瑞森只有滿腹怨懟與不解。
直到一個闖進他家的政府專員解釋完畢,
他才恍然大悟自己的人生已陷入一個秘密計畫,
生活突發事件僅是國家權力給的小玩笑。
是啊、正是自己腳下這片國家所產生的強大力量;
戴金絲框眼鏡的政府專員繪聲繪影描述著,
要不是知道對方持有貨真價實的政府證件,
艾瑞森大概會以為一切都只是科幻小說罷了;
難以相信眼中所見的美好與平靜,不過是政府建構出的幻象。
「早上替女兒買冰淇淋的小攤可能是地下組織的聯絡處」
無數會引起社會恐慌的可怖事件則不斷產生,即使大力鋪張掩蓋下來,
說不定又在哪處的黑暗角落悄悄滋長。
唯一的解決手段,便是先從首要開端下手──
以儀器及程式同化人民的腦內思緒,根除反社會化的『個人念頭』。
為了保全國家大權,小小的個人隱私權又算什麼呢?
對於專員侃侃而談的『道理』,艾瑞森只能張口結舌。
而面前擺著一支筆與一紙合約,代表著抉擇──
替政府做滿十年的監視工作,
就能於專門蔭庇下享受退休的清閒生活,無須在險惡環境打滾;
或是拒絕『大好機會』,後以『國家安全程式』洗去關於此計畫的記憶腦波……
艾瑞森第一次接受了這樣的觀點:生活不過是場夢。
有了什麼情過往、獲得什麼感動,
不過是他人眼裡的片段雲煙、不過是他人眼裡的無關緊要白描。
代表『無可抗拒之巨大』的名詞按下了『未知機器』的開關,
然後運轉、讓自己的想法與執位者所領導的大眾同步化。
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噢,反正為了大體著想而失去自己,僅僅如此罷了。
失去自己罷了。
艾瑞森拿起筆,慢慢地在合約簽下全名。
如今艾瑞森拿起涼掉的咖啡紙杯,給接手的管理員一個微笑後交班。
他走進電梯門口,扯鬆領帶放離些許胸口的壓抑。
抬頭看見遠遠從走廊那頭急奔而來的同事羅傑,
目標似乎是眼前正要關攏的電梯門,艾瑞森這才趕緊按下延遲開門鍵。
「感謝,今天超──累。」
羅傑氣喘吁吁地走進電梯,「我已經累得想趕快逃離這裏了。」
「出了意外嗎?」
艾瑞森看著電梯門合攏,門上的樓層顯示螢幕開始變換。
「我那邊的程式不曉得怎樣,淨是要我自己重掃區域。」
「弄完又要你檢查啊?」
「沒錯,我們大夜班又無法一時找到工程師來維修,實在是煩死人。」
「不過等等接手的是馬歇爾的,他能維持運作吧。」
「應該吧。唉,終於熬過一天了,」羅傑轉頭看向艾瑞森,
「我現在只想去哪裡好好狂歡──你等下有沒有空?去哪裡隨便喝杯啤酒?」
「好啊,不過現在這時候啤酒店大概關了喔。」
電梯門在一樓開啟,由大門射進的初昇陽光瞬間刺穿視覺,
一如僅為感召世人而存在的宗教性明亮。
一如僅為感召世人而存在的宗教性忠誠,
長官們都將『愛國論』當成畢生信仰。
剛接下城市管理員職位的艾瑞森起先是不解:
工作不過是需要執行的任務,討生活又何必牢束自己的思想?
然而幾個月過去,艾瑞森才真切了解:無論稱職與否、
做為官方秘密機構成員,不把國家未來看待成唯一真理,
無法說服自己。
攸關生存在大眾社會的『正常』心態;
即便『國家至上』不過是個藉口、僅用於掩蓋良心,
來勉強自己瀏覽衛星不斷傳來的殘忍景象。
無人察覺的攝影機流出不公不義的片段畫面──
突然衝出街口的汽車瞬間撞倒了老人家;
劫走財物的小偷企圖竄入人群逃走,而眾人僅表露旁觀的好奇;
小巷裡似乎有人正易物不法。
艾瑞森習慣了電視機上演的畫面,差點忽略那將成現實生活的常態
──是啊、就算持之以恆地當了八年城市管理員,
這座鋼鐵城市仍比自己想像中冷漠。
像是個必然的諷刺,
越瞭解如何建構社群的傢伙反而最討厭群眾、越發不信任他人。
偶爾想起這件事實,飲入溫順啤酒而紅著臉龐的艾瑞森仍不禁發顫。
「太陽完全升起來前會刮一點寒風。對不起啦。」
羅傑對猛然一顫的艾瑞森歉然地點了點頭。
「啊,沒什麼。」艾瑞森回過神,發現自己正和羅傑倚著天橋欄杆。
「在早上六點的天橋上喝啤酒也算難得經驗。」
這裡是離監視所不遠的一座天橋。
大概是清晨之故,艾瑞森從綠色欄杆往下望去,
僅看見稀稀落落的幾對老人家,正彳亍慢步於馬路旁的紅磚人行道,
四周店家似乎也尚未開啟。
「因為這裡沒什麼人會打擾。況且我們很少曬到太陽嘛。」
而身旁的羅傑有一口沒一口喝著從便利商店買來的罐裝啤酒。
「我們也看過很多次這裡喔。」艾瑞森轉頭向羅傑眨眨眼,
「你知道,監視所螢幕上偶爾會出現天橋的畫面。」
羅傑聽到這句話,卻突然如解開活結的氣球,整個人洩氣地趴往欄杆。
看他幾度張口卻又吞回言語,手上啤酒罐在陽光照射下慢慢沏出了水珠。
「艾瑞森我……我今天值班的時候,看見了有個想跳樓的人。」
羅傑以虛弱的聲音說著,
「我在螢幕上看見他,那傢伙大概站在大廈的邊角吧,
一臉痛苦地向後抓著柱子,就這樣想跳又不想跳地持續了半小時。
「我將螢幕固定在那個攝影機,胃部緊張地翻攪,
想打電話請哪個警察去幫忙。可是我才想到工作合約上說過,
不得干涉任何螢幕上所發生的事物,房間也因為禁令連電話或手機都沒有。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只能盯著螢幕祈禱,誰會發現然後把他帶走。
「結果半小時後他跳下去了。
一小時後我在另外的程式掃瞄螢幕看見警察和血跡。
我……我真的……真的很……」
「我懂。」艾瑞森看著天橋下的街道,靜靜回答。
「就像神根本不存在。」
已經無法相信『神』的存在。
他還記得小時候老是瞪著天空,想像天國裡有多少幸福事物:
神是如何指派耶穌下凡、暸悟的佛陀如何得果、希臘眾神又是如何維護蒼生。
現代科技證實了宇宙的存在,
艾瑞森依然能從仰望天空的動作得到一絲絲慰藉,
廣闊的澄澈淡藍能帶來彷彿『自由』的快感。
但他已明白雲層上方有座正以安全名義旋轉的衛星裝置,
赤裸的實情造成錯覺的壓力;
如今艾瑞森望向藍天的眼神,早從天真的幻想轉為恐懼的妄想,
就算他同樣清楚城市管理員在程式的掃描名單之外。
艾瑞森還是不安。
無論乘坐太空船或是火箭,也無法徹底了解宇宙真相的奧妙之處;
自己也不過是站在比眾人高一些的天橋,天空依舊如此遙遠,
連真實的邊角都搆不着……
天橋下的樹叢傳出斷斷續續的鳥鳴,
道路乘載的引擎聲漸漸增大,四周商店一間間拉開鐵門,
天橋正對面的朝陽正緩緩散出耀眼光亮。
透過略帶金黃的光線,艾瑞森注視從建築物中走出的人類,
他們穿戴整齊而神色各異地趕往同樣充滿攝影機的處所。
艾瑞森緊捏啤酒罐。
「羅傑,想想我們,就像是現在站在這個天橋上方。」
「我們走上來看著下面芸芸眾生,他們來去繁忙不斷,
做著自己的事情、自己的行動。
「就算能夠一覽這部份的人們、能夠多拉近與天空的距離,
但我們站在這裡意義,就只是從另一個地方往另一個地方前進。
「無論我們為何而做,都僅是走過天橋罷了。」
「就算我們會為此難過……」
- Jun 25 Sun 2006 18: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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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季恨意日記/TotoRo
- Jun 21 Wed 2006 1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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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un 12 Mon 2006 23: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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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季恨意日記/Dandy Lion
- Jun 11 Sun 2006 2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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傘季恨意日記/Coke
六月十一日 星期日 天氣:陰
今天回家的路上,居然發生奇怪的事。
不知道什麼時候便突然來臨的雨季、終於堂堂突破一星期,
我還是拿著傘走到兩條街外的全家便利商店,
買菸、為了要看櫃檯裡的漂亮美眉。
不過最近新來了一個笨店員,雖然說不上醜,
長相卻是難以形容的怪,而且連菸名都記不清楚,
所以我沒像之前一樣在便利商店逗留,買了一包登喜路就走。
出了便利商店,走在還算寬長的小巷,但之所以寬長是因為沒有騎樓,
大概是雨勢漸大的關係吧,路上行人幾乎消失無蹤,
我拿著之前在全家便利商店買的基本款透明傘,
前面走著一個女孩,身高大約不到一六零,
撐的是黑傘、僅能看到她提著7-11的購物塑膠袋的白皙手臂;
為什麼她不想在全家買東西呢?
我握住白色傘柄,邊無聊地注視她的背影、胡思亂想。
一輛汽車突然急駛而過。
下個剎那,我不禁脫口成髒地大罵「幹拎老蘇!」,
靠腰、汽車激起路面的雨水直接噴濺在我和前方女孩的身上,
那車主絕對有看到自己幹的好事,卻沒有下車好好道個歉。
幹、早知道出門前就不用特地洗澡,
反正全家便利商店的正妹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我和黑傘女孩都沉默地停下腳步;那汽車正駛遠
「喂。」黑傘女孩突然轉過身,開口;
她身穿著T-Shirt和籃球褲、顏色和那黑髮相襯,
最詭異的是,那清純面孔上(不太正卻還可以看的小妹妹都形容成清純)
卻是鮮紅色眼瞳……不、正確來說,
正猶如從頸動脈剛噴出而泛著彩光的新鮮血色。
「幫我拿一下。」黑傘女孩遞給我她手中的塑膠袋,
那7-11獨售的購物袋裡裝著一大罐整整1.25L可口可樂,
我呆呆地接下,在雨中的傘下看著她微微扭曲的表情。
女孩突然將黑傘收閉,呈現闔起的棒型狀態,
她右手平舉起傘、另一隻手勾住傘柄,
閉上左眼望向傘頭指出的遠方、擺好瞄準姿勢,
──簡直像射擊動作嘛──我這麼無奈地想著,
這位小妹妹您是CS玩太多吧。
女孩的左手突然使勁拉下傘柄。
那瞬間,傘頭不可置信地居然往前飛射,
不、飛出去的不是傘頭,有什麼東西正飛速射出,
衝破了雨簾和空氣、瞬間產生爆裂聲。
「幹……」我手上的那支基本款透明傘,
『啪』一聲掉落在不斷承接與積蓄雨水的路面。
而遠方傳來大力摩擦地面的不祥煞車聲。
「請放心、應該不會出人命……應該。」
女孩面無表情地看了我一眼、撐開那把還冒著硝煙的黑傘,
逕自拿走我僵硬手掌裡裝著可口可樂的7-11購物袋,
幾秒鐘後便消失在巷口、一如隱入雨中的鬼魅。
而我就這麼淋著雨走回家。
洗澡時發現衣服上充滿發酵雨水的酸臭,還有一絲火藥味,
過了許久才抽了根菸,好不容易鎮靜下來;
無論如何,傘和雨季都是太可怕的東西。
- May 28 Sun 2006 04: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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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mes Day
「世界上一切都是謊言。」
『謊言也只是個好人罷了。』
「一句荒唐之言遠勝於好人。」
『好人講話頭頭是道。』
「他們說話總是模稜兩可。」
『忘了詢問對方的問句。』
「很多時候問號不過是種敷衍。」
『壞人總是主動的一方。』
「誰管你想什麼啊混帳。」
『他們的言談總偽裝成弦外之音。』
「《十七歲的天空》楊祐寧對著Duncan說:『我們不要再猜了好不好』。」
『事情有的時候就有令人煩燥的弦外之音。』
「放棄酒精等於放棄遊戲。」
『女人,你的名字。』
「形而上的言情小說式口吻。」
『調戲從來不是我的風格。』
「白濁色優酪乳正噴濺在蘆薈葉片。」
『故做正經的放大鏡正鉅細靡遺使用成語。』
「無聊。」
『眩暈。』
「我們都只是太過寂寞的文字。」
『不過是僅為寂寞的夜晚。』
相加等於零。
- May 25 Thu 2006 1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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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kybridge
「啊──交、交班了嗎?」
從辦公室旋轉椅搖搖晃晃站起的艾瑞森伸了個懶腰,
滿臉寫滿疲憊的神色。
裝滿疲勞情緒的是這堪稱詭異的密閉房間,
灰暗水泥牆封死所有與外界接觸的出口,
除了那扇沉重鐵門、牆上的空調機器和那把旋轉椅之外,
就是艾瑞森身後整面為數壯觀的電視牆。
大大小小的電視即便是隨手漫數,也至少有五六十個;
它們都散發著森冷螢光,偶爾在變換景象時發出令人不適的音波,
偶爾顯示出需要專業人士解釋的程式碼,
大部分映播範圍似乎是街道上的日常景象──
人們在螢幕上無聲地走動生活,絲毫未察覺自己正被另處不知名者所窺看
──不管是熱鬧擁擠的廣場或潮濕陰暗的小巷,
攝影機和其後的監控人都無所不在的監視著這座城市的各處角落。
艾瑞森的職位正是城市管理員。
負責接收政府提供之衛星影像,
讓『程式』掃瞄影帶中『國民』們的心理思緒有沒有藏匿『反動』念頭,
另外檢查些疏忽漏網之魚──
關於程式如何是如何判斷、或辨認出來後會採取何種手段,
艾瑞森完全無法得知詳細內容,
在這龐大的國家機構中,他僅是末端小小的第一段看管員。
雖然如此,艾瑞森仍被要求對工作內容保密,
乃至朋友或身邊親人,畢竟政府可不希望讓人民知道他們的規劃。
「那些僅會叫囂的人權團體根本不懂國家是多麼需要這種慎密的保護行為!」
記得上司和艾瑞森曾如此憤怒而交代職務,
「事後彌補並不能掩蓋已經造成傷害的事實,我們寧可預先知道恐怖攻擊的產生。」
也是三四年前的事了。
那年被資訊公司毫無理由地裁員而出,艾瑞森只有滿腹憤恨與不解。
直到一個闖進他家的政府專員解釋完畢,他才相信在這世界一切的美好與平靜,
不過是政府建構出的幻象;那些肯定會引起社會恐慌的事件則被大力掩蓋,
說不定又在哪處的黑暗角落悄悄滋長。
最後艾瑞森面前擺著一支筆與一紙合約,
那專員說替政府做滿十年工作就可以退休、再也無須在險惡環境打滾,
更能於專門蔭庇下享受清閒生活。
艾瑞森拿起筆,慢慢地在合約簽下全名。
如今艾瑞森拿起涼掉的咖啡,給接手的管理員一個微笑後交班。
他走進電梯門口,扯鬆領帶放開領口的壓抑,
抬頭看見走廊那頭的同事羅傑似乎努力想趕上正要關攏的電梯門,
這才急急忙忙按下開門鍵。
「感謝,今天超──累。」
羅傑氣喘吁吁地走進電梯,「我已經累得想趕快逃離這裏了。」
「出了意外嗎?」艾瑞森看著電梯門合攏,門上的樓層顯示螢幕開始變換。
「我那邊的程式不曉得怎樣,淨是要我自己重掃區域。」
「弄完又要你檢查啊?」
「沒錯,我們大夜班又無法一時找到工程師來維修,實在是煩死人。」
「不過等等接手的是馬歇爾,他能維持運作的。」
「應該吧。唉,終於熬過一天了,」羅傑轉頭看向艾瑞森,
「我現在只想去哪裡好好狂歡──你等下有沒有空?去哪裡隨便喝杯啤酒?」
「好啊,不過現在這時候啤酒店大概關了喔。」
電梯門在一樓開啟,由大門照射進的陽光竄入視線,一如僅為感召世人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