Ｃａｆｅ′

清晨，看批踢踢雪兒版正熱紅分享的
2004年關穎珊溜冰世界賽

關穎珊在人工冰場上溜著
在磅礡的古典交響樂下擺動全身手足肢體表情
她偶爾跳躍、偶爾單腳滑行
喜歡她連續旋轉時用心做出每一分交替
那動作過於流暢地讓我想到一株
正在綻放和枯萎的花朵


國小時期，被老師帶到學校圖書館
對孩童階段的我認為圖書館是個相當神祕的地方
不下於村上春樹所描述的羊男圖書館
充滿著灰塵、沉靜和古老的智慧

在那裡無意間找到一本童話書《默默MoMo》
雖然是童話、也將近數萬字
它討論著時間在現代、更甚精神面的意義

對於一個小學生而言『時間』歸類模糊
我只能從書裡，跟隨主角MoMo進入時間國度
她找到一壇沉寂的水池，上方擺盪著鐘擺
每當鐘擺經過水面，便會開出燦爛的時間之花
鐘擺離去時又隨之枯萎
而每次開出來的時間之花都會比上回的花朵更加迷人

對那時的我來說
時間就是不斷如此洗鍊前進的花香吧
看著關穎珊再次旋轉
這時的我慢慢回憶書中場景


正在溜冰的關穎珊為什麼能夠如此輕鬆運用肉體呢？
還是其實她累的要命、卻很開心
她到底在溜冰上耗費多少的心力和時光呢？
是從小就在冰場打滾流淚的吧
我能否一如她如此展動每一分肌肉呢？
在我這時她大概剛起床正準備出門

十四歲的關穎珊和我……

我愣住，十四？
不對啊，我已經快要十六歲了

我學到比國二更多的視野
如果沒有休學，我甚至已成高二
歲月流動太快
我甚至、我甚至不覺得我有改變


星期一到圖書館玩書單
那天很渾噩、因為當天整夜沒睡
我對著博客來和學校圖書館的網頁查詢不停
一本本新出、剛進貨的書名跳動

不知道為什麼
我查到了一本朱天心的《擊壤歌》
那是作者在北一女三年的半紀實錄
忘記是誰寫（似乎是小野）
「對於我的年代，『天心』是文壇中的當紅作家
　對於我兒子的年代，『天心』是電視上的性感女郎」
又忘了是誰說，是高中生就要看《擊壤歌》

記得博客來網路書評寫：
「有評論說《擊壤歌》太青春，我倒覺得不錯
　何必每本書都要一定要有政治化呢？」
其實這書評不實
對現今社會，《擊壤歌》可算是深藍一派（笑）
當時的朱天心滿口偉大 國父和強健復國
（論 國父與蔣公與黨中心目的三頁我直接翻掉）
甚至提及呂秀蓮的女權向新書『跟我一樣需要多多學習』
她更喜歡自己爺爺的禪機配合天主教理論

可是我喜歡書裡面的青春
那每字每句安排巧妙又一氣呵成
洋溢著那世代學生們的憧憬
回家有個作風自由的家庭
爸爸的文壇朋友們更同樂指點教導
走在街上是『很好喝的新鮮空氣』
想的是『和朋友一口氣吃了三個街口的熱起司』
女孩與女孩的爭吵與友誼、女孩與男孩的交流與情誼

又忘記哪書序是哪個好傢伙寫『《擊壤歌》就像李白的豪放』
對，貼切不已，整本書的氛圍讓我想起
國文課本裡李白寫《春夜宴從弟桃花園序》
『遇到傷心事就像李白在大道上痛哭一場便好』
我們只想著如何飛觴醉月、度過眼前難關
青春是一種喝再多也想拼命延續的宴會
「天下沒有不散筵席」但俚語總說


前天半夜和明小聊天
我看著螢幕右下角的小時鐘
二月二十八日越過二十九日來到三月一日
不禁就在對話框打上了那行
「感覺很寂寞……」

不停緬懷從前遺忘的時機
現在卻更不知該向前邁步或是彌補過錯
一切一切都只是後悔太多……